刊登日期 : 2025-04-18
新加坡前外交部長楊榮文2023年6月19日出席匈牙利多瑙河研究所（Danube Institute）主辦的論壇，題為「與新加坡前外交部長楊榮文探討印度及太平洋議題」，本文乃摘自論壇的問答翻譯記錄。楊榮文在論壇上談及中國與俄羅斯在當今國際局勢下的角色，並透過自己的外交背景，闡述對印度、東盟等地的看法。
楊榮文談中國在俄烏戰爭的角色
問：你提到中國將在（俄烏戰爭）和平解決或停火中發揮作用。無論我們在烏克蘭、俄羅斯看到甚麼，考慮到中國對國家主權、邊界完整性、領土完整的興趣，你能想像在這樣一個進程中，中國可能扮演甚麼角色？鑑於你對中國的深入了解，中國可能扮演甚麼角色？中國在這方面的立場會是甚麼？
楊榮文答：他們不會嘗試提出具體建議。他們會在某些方向上提出建議，這是一種非常中國式的方式，他們不想讓任何人失面子。他們會說：「你考慮過這個嗎？」然後通過小暗示，他們會試圖找到可行的區域。現在（2023年6月）還沒有可行的區域，美國人不希望中國發揮作用，中國也不想插手，只是在說：「我在這裏，如果你認為我能幫忙，我會幫忙；如果你不認為我能幫忙，那也沒關係。如果南非、巴西、教皇想幫忙，也許他們能幫忙，也許我們可以一起幫忙。」這就是中國採取的立場。但中國有一個優勢，它可以提供資金，它可以重建基礎設施，這將使任何解決方案更容易，因為你可以幫助人們，這就是我看到他們發揮作用的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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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榮文：李光耀是有歷史感的政治現實主義者
問：我們談了很多關於中國、美國和歐洲的事，但很少談到新加坡。現代新加坡的創始人李光耀被認為是一位偉大的政治家，你能談談你珍惜的關於他的回憶，以及你認為是甚麼使他成為如此傑出的政治家嗎？謝謝。
楊榮文答：他有廣度，他可以就像綠化環境這樣的具體主題深入細節，他也有歷史感。他不是歷史學家，他也沒有深厚的歷史知識，但他有歷史感，他對中國有認識。最重要的是，他是一個政治現實主義者。
我正在寫我的第三本思考集，將於（2023年）8月底出版，我有兩章是關於與李光耀共事的。我在書中說，我對他的感覺是當他與人互動時，他的運算法則第一步是思考：這是甚麼權力關係（What is a power relationship）?
我見過他對待政敵，見過他對待美國總統、中國領導人，見過他對待服務人員、司機，對他來說權力關係是首要的。他會根據權力關係調整。如果我對你有權力，我可以很有禮貌，因為他無論如何都會對我有禮貌。當他與美國打交道時，他知道他在與大國打交道，但他不會被壓倒。
他是個複雜的人物，隨着時間推移，在新加坡會形成一個全面的李光耀觀點，這不會減少他的偉大，但可能會影響一些頌揚之詞，但會將他呈現為一個人，一個非凡的政治領袖，但他也有自己的盲點和缺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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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持人答：這很有趣，因為你提到了修昔底德陷阱（Thucydides'strap），那是一個非常西方的視角，提出這個理論的學者是葛拉漢‧艾利森（Graham Tillett Allison），他也認為李光耀是20世紀最偉大的政治家。（五之五）
（轉載自中天新聞，標題及內容經編輯整理）
